第94章 重新排舞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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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吃過午餐不久的尼克,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。
房間裏靜悄悄的,太陽已經繞到了頭頂上,房間裏的光微微偏暗。他沒有開燈, 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。
雖然沒有睡午覺的習慣, 但如果乏了,他還是會選擇休息一會兒。
時間流走, 眼睛似乎才閉上一會兒,手機鈴聲就在耳邊響起,有新的信息發過來。
他睜開眼,将手機拿過來, 看上一眼, 眉心就蹙了起來。
發信息過來的人是喬爾。
竟然在向他打聽比賽的結果。
真是個沒有分寸的家夥。
尼克對喬爾有很大的成見。
所以他始終貫徹自己的原則, 幾乎很少和喬爾來往。
也不知道這個喬爾是哪來的自信,認為自己會因為他的原因暗改分數。
裁判可是他的工作。
尼克不想理會,他打算當自己看不見。
不過想想現在的時間, 喬爾似乎一直守到了半夜,在等待自己的回複。
猶豫了一下, 尼克還是決定回複消息。
喬爾高興地說道:【嗨, 好朋友,這次比賽的結果怎麽樣?畢竟那個比賽太小了,我沒辦法從互聯網上得到最新的消息。】
尼克說:【半決賽已經結束, 你睡一覺起來,或許就可以得到決賽的結果。】
喬爾說:【那麽那個讨人厭的小子, 他的結局是什麽?】
尼克實事求是:【半決賽第二名。】
喬爾說:【第二名?真是遺憾,謝謝你,老朋友。】
尼克從床上做起來,嘴角抿緊, 想了想,發送了最後一條消息過去:【喬爾,你應該在賽場上擊敗他,請不要讓我為難。】
喬爾很快回複道:【哈哈哈,如果他敢參加比賽,我會讓他嘗到失敗的滋味。】
尼克在心裏罵了一句“蠢貨”,将手機丢在了一邊,不打算再理會這個家夥。
一個自大的,張狂的蠢貨。
翻身躺下,尼克打算繼續休息,卻還是忍不住去回想今天的比賽。
那幾個bgirl的舞團真的不錯,非常有個性。而杜烨的團隊也不差,第二名确實是他們應該獲得的成績。
雖然承認這一點讓他有點不爽,但作品本身是優質的,而優質的作品可以取悅靈魂,尼克今天的心情一直不錯,未嘗沒有這幾個優質作品的原因。
他必須承認,華國的街舞正在迎頭趕上,他能夠感覺到這個國家的街舞舞者快速追趕的身影。
喬爾的張狂,早晚會讓他吃到苦頭。
手機的信息鈴聲還在跳動,喬爾卻不打算再回了。
翻了個身閉上了眼。
……
接下來劉能繼續複盤大師姐的比賽,他還有很多話要說。餘元教練也參與進來指點,就連藍卿等人都聽的若有所思。
只有杜烨的心思完全飛了。
心不在焉。
複盤的速度不算慢,幾個單項加兩個齊舞,總共也就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。
中午還可以休息。
散了場,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得到啓發,也有人被打擊的蔫了吧唧。
從小會議室裏走出來的時候,任誰都想不到,這幾個人都是剛剛在比賽裏拿下數一數二好成績的運動員。
但在職業教練的眼裏,還是毛病太多,尤其是那飛揚嘚瑟的情緒,都該打壓打壓。
離開了會議室,大家往賓館門口走去,準備回去休息。
賓館客滿,盛耀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大家只能各回各家,各找各媽。
不過“廢物聾”們到底和國家隊員不一樣,他們背後有資本啊!
所以國家隊員乘車回宿舍之後,盛耀帶着隊員去隔壁的賓館開了幾個鐘點房。
回家休息不嫌懶得走嗎?
當然就近休息啊。
四個房間。
藍卿抱着已經沒精神的小藍玥先上樓了。
周佳琪拿過一張單獨的房卡,進了同一臺電梯。
鄧曉丹和巫一俊陪着盛耀辦理手續,他們自然睡一間房。
鄧曉丹還在和巫一俊聊國家隊大佬們的金玉良言,連連感慨,就聽盛耀說:“剩下兩個也要大床房。”
鄧曉丹揚眉,理所當然地說:“不要大床房,要兩個标間。”
盛耀掏錢的動作一頓,遲疑了兩秒,說:“住标間?”
鄧曉丹在旁邊說:“就是嘛,藍隊照顧女兒,周佳琪是一個女孩兒,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睡一張床上是怎麽回事,腳不臭嗎?”
巫一俊馬上反擊:“我腳不臭,你腳才臭。”
鄧曉丹驚訝:“什麽?你怎麽知道?你什麽時候偷偷聞過我的腳?”
巫一俊大怒:“誰沒事聞你的臭腳!”
鄧曉丹:“這不是你說的嗎?你怪誰啊?暴露了,暴露了啊,你個聞腳怪!”
巫一俊擡腿就踹了過去,兩人哈哈哈地打成了一團,滿大廳地跑。
杜烨從剛剛起就有點心不在焉,如今也被這兩人的笑聲喚醒。
看着他們打鬧,心情頓時好轉。
果然團隊裏就要有這兩個粗神經的活寶在,才會時刻感覺到快樂。
開房後,大家一起上樓,卻一個在五樓,一個在七樓。
杜烨他們後下電梯,電梯門都關上了,還能聽見那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聲音。
一時間電梯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你看我一眼,我看你一眼。
轉眼,七樓到了。
盛耀刷了房卡走進房間,目光落在标間的小床上,看向杜烨:“心不在焉的,想什麽呢?”
然後他想了想說:“劉教練的眼睛真毒啊,嘴巴也毒,句句都說在點子上了,是個好教練。”
杜烨認同的點頭,帶着幾分炫耀地笑。
是的,劉教練是個超級好,超級強,超級有實力的教練。
否則不會教出大師姐,也不會教出自己。
可惜這個時候,終究會被那些“經驗派”的教練低看一頭。
但未來可期。
杜烨本來還想在睡覺的時候,再仔細想想今天的比賽和劉教練說出口的話,總結教訓,展望未來,深度剖析自己從這兩次比賽裏表現的優缺點。
但是當旁邊的床上傳來盛耀微沉的呼吸,杜烨也被強烈的困意席卷。
在陷入昏睡之前,他迷糊地想着……有多麻煩,不就是解開一部分的封印,炸他一回嗎?
來啊!
誰怕誰!
一直以來有些束手束腳的桎梏在杜烨睡覺前被解開。
這一覺睡得相當香甜。
就連這段時間的憂慮都被沖淡不可見。
他在夢境裏不知時日的安睡,直到某一刻突然驚醒,睜開了眼睛。
轉眸看去。
隔壁床上盛耀已經睡醒了。
靠坐在床頭,手裏拿着手機,紅色的耳機線從手機末端一路連接到耳上,密封性極好的耳機裏在這安靜的房間裏,只能夠依稀聽見一點聲音。
但只是這模糊不可聞的聲音,杜烨就知道,盛耀正在聽的是他們決賽要跳的歌曲。
杜烨翻了個身,盛耀察覺到動靜,轉頭了過來,視線對上的下一秒,便展顏笑開。
杜烨被閃了一下。
長得太帥,果然提神。
杜烨只覺得自己身上那最後一點困倦都消失不見。
“醒了?”盛耀摘下一側耳機,問道。
杜烨點頭,問:“幾點了?”
盛耀說:“三點半。”
三點半。
其實也沒睡多久。
吃過飯開了複盤會,再找賓館住下,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半小時的睡眠時間。
不過午休已經足夠了。
杜烨将被子掀起,起身的時候說:“問問大家都醒了沒有,我們找地方練舞。”
盛耀點頭:“就聯系。小烨,我剛剛想了一下,劉教練說的真對,我們的舞臺占有量太少了,舞得改一下。”
杜烨精神抖擻,從床上跳下來:“必須的,我去上個廁所就出門。”
等杜烨和盛耀下樓,所有人都在了。
睡過午覺,精神補足。
只除了小藍玥。
小寶寶的午休時間可不止一個半小時,但藍卿一動孩子就醒了,死活不睡,一定要讓爸爸抱着。
藍卿只能變成一棵大樹,樹上挂着一個可愛的考拉,死活不松手。
藍卿問:“去哪裏練?回工作室?”
杜烨正要點頭,盛耀說:“去體育館,那裏更近。”
藍卿說:“後臺環境不太好。”
盛耀說:“不去後臺,我們直接上舞臺,實地彩排更清楚得失。”
藍卿眉梢揚了揚,點頭。
地點确定,開拔出發。
從賓館出來,走過一條街,再過一個十字馬路,斜對面就是體育館。
現在是下午四點,比賽在晚上七點到九點。
杜烨他們過去的時候,就發現體育館門口已經等了一些等待看決賽場的觀衆。
而且還有統一的服裝出現。
看見那些年輕的女孩兒在集結,盛耀就腳步一頓,鴨舌帽壓低,戴上墨鏡和口罩,又叮囑身邊人都遮一下面孔。
大家鬼鬼祟祟像做賊一樣擦着邊兒走了。
因為注意力都是盛耀的粉絲上,所以杜烨等人并沒有發現,在廣場花壇邊上的七八個正在拍照的姑娘。
就在她們腳邊不遠,堆着上面寫着“毒液”的應援牌。
其中一個短發的姑娘本來在鏡頭前面微笑,視線突然被從眼前低頭快步走過的一群人吸引。
“大芳姐?”拍照的姑娘喊了一聲。
短發的“大芳姐”卻沒聽見的繼續看着已經走過她們,往體育館大門左側走過去的人群。
“大芳姐?”直到被推了一下。
大芳猛地驚呼出聲:“是杜烨他們!他們剛剛過去!”
一石驚起千層浪!
姑娘們瞬間沸騰了。
“哪兒呢?”
“在哪兒?”
“是不是他們!”
“是是是!就是了!”
可惜在姑娘們确認着答案的同時,杜烨等人快步前進,已經距離三十多米遠,姑娘們這時才起步去追就有點兒晚了。
放開了跑,叫出杜烨的名字,也不是追不上。
就是這些姑娘們覺得沒必要。
杜烨他們一路低調出現,都做了一個基本的喬裝,就是不想被打擾。
她們又不是盛耀那群低齡的粉絲,在追星的同時,更願意去守護偶像的意志,奉行着理解萬歲。
不過偶遇偶像這件事還是挺讓人振奮的。
姑娘們照也不拍了,湊在一起就叽叽喳喳地聊了起來。
有人問:“大芳姐,你眼神兒怎麽這麽好使啊?一眼就認出杜烨了?”
大芳笑:“我倒是沒認出杜烨,他個兒小,被盛耀擋完了。我先認出來的是奶爸隊長。”
“藍卿隊長?”
“對啊,你就看,又帥又年輕,懷裏抱着個萌萌小可愛,還頂着一頭自然卷的,只能是奶爸隊長了。”
“啊,對對對!”
“然後第二眼我就看見盛耀了。到底原先也是盛耀的站姐,他就算臉上戴再多的東西,看走路姿勢,看側臉輪廓,就能認出來。”
“哇哇,大芳姐好厲害,經驗豐富!”
大芳被拍了個彩虹屁,突然就不笑了,嘆了一口氣地說:“也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網上又鬧起來了。不過不知道也好,先專心比賽吧。”
大芳的話,似乎一下就沖淡了所有人臉上的笑容。
每一個都轉頭看向杜烨等人消失的方向,目光逐漸擔憂。
好一會兒,有個姑娘突然說道:“為什麽非得組上盛耀呢?帶這麽一個流量一點好處都沒有,動不動就是黑熱搜。弟弟本來好好的就是個運動員,要不是盛耀也不會老是被人說罵。”
大芳看了這個姑娘一眼,說:“這話可別說了,說出口就是引戰。盛耀那群粉已經不五不六的折騰了,我們要穩知道嗎?團隊都組起來了,現在說這些沒意義。”
這姑娘被不輕不重地教訓了一句,紅着臉不說話了。
但大芳卻滿心憂慮。
話是這麽說……可就連她都不懂,為什麽非得和盛耀這麽一個危險分子組隊。
這動不動就黑話題上熱搜的,實在讓人生氣。
大芳滿心惆悵,這時一個聲音在人群外面響起:“因為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啊。”
悠悠的聲音,慢條斯理的,帶着一點兒沉穩的氣息,一個字一個字咬的很清楚,因而即便是在這空曠的地方,都形成了一股強勢的力量。
大芳轉頭看向了人群外面一名微笑着,披着一頭披肩發的女子。
大眼睛,高鼻梁,長得很美,讓人想起皇後,或者是女總裁,那類有着端莊,且氣勢雍容的美。
但從眼角的笑紋,到嘴角隐約看見的法令紋,年紀也不算小了。
在視線對上,彼此觀察了短短時間之後,對方先伸出手來說:“你好,我新加入的會員,龍蕾。”
大芳握上那只手,努力對抗對方身上傳出來的女總裁氣息,回應道:“你好,我是杜烨粉絲團的小粉頭,大芳。”
杜烨粉絲團裏的兩名最重要的人物,在這一刻初次見面。
在氣場無法将對方壓倒的下一刻,兩人相視一笑,眼神柔和下來,進而形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更強的力量。
龍蕾說:“我是舞跡的終生會員,和他們有過接觸,相信我,他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。所以我們該做的不是在出現問題後,就去責備他們的隊友。來自我們的責備,才是對這個才建立的小舞團,最大的傷害。”
大芳認可的點頭:“你說的對,杜烨和盛耀已經捆綁在一起,舞團的團結才是他們事業發展的基石,我們應該另外想辦法。”
龍蕾笑:“能請問你的辦法是?”
大芳說:“網絡輿論那點小事就別去打擾杜烨比賽了,我們來解決吧。”
龍蕾笑:“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,需要錢也盡管開口。”
所以就在杜烨重新回到賽場的舞臺上,進行最後的彩排改動時,他的粉絲們已經開始集中力量反擊了。
……
這件事就要從上午比完賽的時候說起了。
盛耀頂流職業選手的新聞一直在發酵,娛樂圈和體育圈的粉絲彙聚在一起,超高的流量讓他出圈變得越來越容易。
連帶着整個舞團的話題量也越來越高。
不知道多少路人都被卷進了這個話題裏,開始持續關注“職業選手盛耀”,以及“fivelong”的後續新聞。
因而半決賽,杜烨他們的比賽才一結束,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将成績發布在網上。
那時候比賽還沒有結束,大師姐的隊伍還沒有出場,大屏幕的積分榜上杜烨的團隊高高挂在第一位上。
一騎絕塵。
這世上本來就不缺唯恐天下不亂的人。
又或者說,總有些左向思維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樣。
就在粉絲們喜大普奔,紛紛表示她們的偶像太給力,必須第一名出線,必須第一天團雲雲。
邪教的人就不高興了。
煩不煩啊!
天天打開手機就是盛耀,就是杜烨,就是“廢物聾”。
不就是頂流跑去當職業選手這麽一點破事兒嗎?至于天天鬧騰個沒完嗎?都影響我正常生活了好不好。
于是這些人在厭惡的情緒左右之下,思維開始發散了。
盛耀為什麽跑去當職業選手啊?
“因為糊了啊!所以就去收割運動圈的智商稅了,能不能別這麽傻嗨,被人家溜着玩真同情。”
杜烨為什麽和盛耀組團啊?
“因為被資本侵蝕了呗,真金白銀地擺在面前,還要什麽自尊,必須先賺錢啊。”
廢物聾團隊真的很厲害嗎?
“厲害個屁!這是舞跡贊助的比賽,拿不到第一名才奇怪!冠軍都內定了,那些選手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就是個陪跑啊?資本惡臭!”
這些聲音其實一直都存在着的。
只是在這之前音量太小,并沒有形成規模,網上偶爾出現這類聲音,很快就會被粉絲刷掉。
而且運動員的身份确實是比藝人正經不少。至少大體上,會讓人覺得更加可以信賴。
所以盛耀去當運動員這件事,還挺吸粉,他家粉絲驕傲的不行,路人也轉粉了不老少。
但唱好的聲音太多,就肯定會出現唱衰的聲音。
更何況中午盛耀和尼克握手了。
對!
就是中午的時候,選手們裁判意外撞上,盛耀伸出手禮貌地打了一個招呼。
也不知道被誰照了下來,角度特別刁鑽,身邊除了杜烨和鄧曉丹以外,其他人都沒有照到。
這下可就有意思了。
證據啊!
選手買通裁判,打假分的證據出來了,大家快來看啊!
有時候網絡上信息就是能夠在這樣的不完整中,産生自己的一套邏輯。
明明當時現場那麽多人,也明明是一次禮貌,或者說是盛耀為了刺探尼克是否敵視杜烨,而握上的手。
結果只是一張照片,就成了“鐵證”。
這一下,路人一下就安靜了下來,成為了吃瓜群衆。
還有一群不明真相的路人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,紛紛發言,“黑幕啊!鐵證如山!”
這樣說的人多了。
就仿佛形成了真理。
大風起呼雲飛揚。
但吹起來的未必是雲,可能是霧霾。
于是憋屈了很久的盛耀“萬年黑”們,紛紛跳出來。
到了爺爺揚眉吐氣的時候了!
各種比賽不公平,各種選手和裁判收買內幕的聲音響起,在網上興風作浪。
鼎世公司當然不會坐視不理。
本來公司就有公關部門,又特別重視盛耀走體育圈路線。可以說比賽期間,一直在重點監察網絡動向,一旦發現不對,就人工乾預。
這也是為什麽之前的聲音一直發不出來的原因。
大概中午兩點半的時候。
鼎世公司的對外平臺就“啪啪”地甩了不少東西出來。
有這次比賽舉辦的資格證和協議,協議上紅筆勾出對比賽公平公正的合約。
有裁判的身份背景,尤其是他們參與過的裁判比賽,各方評價等等……什麽?之前就拿出來過了?那你們還看不見,砸你臉上信不信!
還有緊急調動的體育場設備,将那段兩組人馬遭遇的短視頻發到網上,看見沒有!看見沒有!當時人那麽多,你給我斷章取義,“收買”個屁啊!就問你,衆目睽睽之下怎麽“收買”!
當然還有最後的殺手锏,發出公告,對于那些企圖興風作浪的人,必須保留起訴權。小心的吧你!不閉上嘴,回頭讓你吃官司!
鼎世公司正在迅速公關,手段齊用,力圖将這次的危機用最快的時間抹平。
但任他們百般手段,也需要一個過度的時間。
所以等到杜烨他們從舞臺上彩排下來,網上不但對于他們的實力生出了強烈的質疑,甚至連帶着這次的比賽都變成了不誠信比賽。
甚至就連體育局的領導,還特別聯系舞協方面,詢問這次比賽的資質問題。
并且說道:“輿論風向很不好啊,在往更多不可控制方向發展之前,趕快布控吧。”
舞協的領導能怎麽辦,只能詢問鼎世了啊。
左錦榮接到電話的時候嘆了一口氣。
他知道跨圈不容易,娛樂圈的公司跨入運動圈,肯定會有很多的問題。
首先一點。
就是在他看來,發生這個争論其實并不是一件壞事,有争議有流量,流量代表金錢,從資本的角度看,這就是一次成功的運營。
但運動圈不行。
這種程度的輿論風波,已經觸碰到了體育人的神經。他們可以接受一個運動員有點點不好的新聞,但絕對不能夠讓任何人認為,他們同意舉辦的比賽是有內幕的。
比賽變得不公平,這是一個失信問題,會衍生出一系列的不良後果。
這就是觀念上的不同。
也是左錦榮很清楚,自己要踏入運動圈,說需要改變的地方。
左錦榮當天沒有下班,而是留在公司裏,盯着公關部的工作。
左錦榮說:“今天晚上大家就別下班了,大家辛苦一下,把領頭鬧事的那群人找出來吧。先聯系說服,說服不了就直接發律師函,要是還不信邪,明天就讓他們收到法院的傳票!”
這次左錦榮是發了狠。
還以為他是軟柿子好捏是不是?
以為他家的“搖錢樹”不問理由說黑就能黑?
以前讓你黑,是因為有黑的必要,大爺我就是要這個流量,才放你們一馬。
從今天開始,誰要在再敢黑我的“搖錢樹”一下,我特麽恁死你信不信!
跟資本鬥,來啊!
看誰錢多!
左錦榮加班加點,全公司動員地盯着網絡上的進程。
同時左錦榮将公司養了很久的律師請來,立即填寫律師函,現在發,馬上發,直接拍到那些大v,公知的臉上,讓他們給我閉嘴!
杜烨的粉絲那邊也組織了起來,開始對抗這些爬牆到杜烨這邊的“盛耀黑”們。
将這些沒事找事的黑子們一個個地罵了出去。
有沒有黑幕你眼瞎啊?
看不出來我們弟弟跳舞什麽水平嗎?
來來來,世界目前唯一做出3飛的bboy了解一下。
還有挑戰世界着名街舞大神喬爾的“無限a飛”也了解一下。
對對對,你是說這個比賽不公平,國家隊員都來參加了,你說公不公平?
滾蛋吧!
黑我家弟弟,信不信我半夜敲你家窗戶!
一場瘋狂的風暴在網絡上掀起。
毫無疑問地占據了各大熱搜、超話的第一名。
但在現場,決賽的帷幕正在緩緩拉開。
觀衆們進場的時候就發現現場和前兩場比賽不太一樣了。
舞臺的一圈圍上了座位,中間的空白地帶的不見了。
他們從看臺上走下來,來到了距離舞臺可能不到兩米的距離,視線稍微揚高一點,就可以看見舞臺上每個選手的表情,和最細微的動作。
這個位置,在演唱會裏可一直都是“粉絲特席”和甲等坐席,囊中羞澀的丙坐觀衆何時這麽近距離地靠近過舞臺。
進場的觀衆被疏導着,一路往看臺下面走,距離舞臺越來越近,表情逐漸迷茫。
“怎麽改下面去了?”
“哇,距離舞臺好近啊。”
“我懂了!決賽了嘛,鬥舞不都是要圍成一個圈的?我們可以近距離看比賽了。”
“這個好!這個好!這個設計我還沒在國內看過,近距離看鬥舞超級過瘾啊!”
觀衆們興奮了起來。
哪怕座椅硬了一點,哪怕過道太狹窄。
但這近在咫尺的舞臺實在太讓人興奮了!
什麽?
網上的風暴很大?
關我球事!
近距離看比賽爽歪歪!近距離看杜烨跳舞爽歪歪!
一群鍵盤俠在找存在感罷了,這世上哪兒有那麽多的架吵,喜歡您就支持,不喜歡您出門左轉,天天的逼逼叨叨煩不煩!擱哪兒顯擺什麽呢!
所以。
如果說鼎世公司發了瘋的要搞掉盛耀的那群黑粉。
而杜烨的粉絲團結一致的将爬牆過來的黑粉給拍回去。
那麽杜烨和盛耀就在用自己的實力,去吸引真正的,最有價值的,最優質的粉絲。
事實證明,喜歡開口叨叨的鍵盤俠們畢竟只是少數,只不過是他們叫的太吵,太能鬧騰,所以才會形成話題。
這世上永遠不缺睿智冷靜的人,而且還占據在大多數。
這部分人比起在網上折騰,他們更願意去追着自己喜歡的明星運動員的每一場比賽,默默的看完,默默的離開,然後下次又默默的來,默默的用着自己的方式去關注這個人。
這樣就夠了。
并不是說只有願意幫你吵架的人就是好朋友,或許更多的好朋友只是煩悶的某一天,叫上一嗓子,就來聽你唠叨,陪你大醉一場。
而且對于此刻的“fivelong”舞團,他們完全是在靠做的作品和實力說話。
我們究竟跳的好不好,有沒有資格拿到冠軍,和你們在網上鬧翻了天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杜烨等人在後臺根本無暇關注網上的那些是是非非。
在中午開過複盤會後,他們從睡醒來到賽場,除了吃飯,一直在調整決賽作品。
舞蹈主體肯定不能動,距離比賽時間不足兩個小時,動主體結構就是找死的行為。
所以主要還是怎麽在合适的時間,占滿整個舞臺,形成更滿的舞臺效果。
至于劉教練說的隊員身上的那些個性化标簽,杜烨暫時沒有動的打算。
江山易改本性難移。
舞蹈的風格調整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更何況劉能教練有點吹毛瑕疵。
他希望舞團更好,這沒問題,提的意見很中肯,值得投入精力。
但那也只是在很好的基礎上進行優化。
他們的舞團人員配置其實已經很契合了。
默契度和舞蹈風格比起很多組建一兩年的舞團都好,所以在這個基礎上優化,必須是水滴穿石的功夫。
但只是調整隊形展開時候的舞步,就很簡單了,兩大編舞師,藍卿和杜烨邊跳邊改,第三遍就基本修改結束。
剩下二十遍就是熟悉的過程。
“一個小時,二十遍啊!簡直喪心病狂!”鄧曉丹吃飯的時候,抹着滿頭的大汗,唏噓不已。
舞蹈兩分鐘。
加上調整和休息的時間,可以說過去一個小時,一直在重複地跳一個舞。
跳舞一個小時或許并不是多累的一件事,尤其他們這些經常跳舞的舞者,很清楚怎麽在訓練的時候節省力氣。
在節能狀态下,跳一個小時的舞,也不過就相當于快走一個小時,還沒到精疲力盡的程度。
但當修改的舞步完全記熟後,杜烨就要求大家必須用全力的去跳。
把每一場排練,都當成舞臺。
杜烨說:“興奮起來的狀态和正常狀态不一樣,我們必須興奮起來,才知道我們的整體節拍合不合,這很關鍵。”
這就累人了。
連續跳了五次高消耗的完整作品,鄧曉丹吃飯的時候差點拿不起筷子。
但這樣的效果也很喜人。
鄧曉丹一邊吃飯,一邊看錄下的視頻,啧啧稱奇,“就這高強度的訓練,跟洗腦似的,我都快忘記我們之前跳的是什麽樣的了。”
巫一俊在旁邊歪着頭:“趕緊的忘了吧,想那淘汰的乾嗎?”
鄧曉丹想想也對,愉快地繼續吃飯。
長期堅持練舞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。
原先他們一直不明白杜烨哪兒來那麽好的精力,下午在國家隊訓練完,還跑到工作室跳到半夜,那體力強的簡直跟個牛犢子似的。
但等鄧曉丹吃完飯再休息一會兒,就發現自己的耐力也在不知不覺中增加,除了雙腿稍微有點酸軟以外,之前讓他各種難受的狀态都消失了。
就雙腿酸軟,鄧曉丹相信,再給他半個小時,差不多就可以恢複。
伸了個懶腰,見杜烨終于吃完飯,也看完了錄下的視頻,問:“還改嗎?”
杜烨卻看向藍卿,問:“藍隊?”
藍卿搖頭:“夠了。”
杜烨點頭:“我也覺得可以。”
鄧曉丹在心裏輕輕吐了口氣,能夠鹹魚一樣的躺着,誰想起來啊,哪怕他前一刻還在為自己的體能沾沾自喜。
既然改編的突擊任務完成,緊繃的神經差不多也就可以放松下來。
鄧曉丹面有菜色地站起身:“讓我躺一會兒,有事叫我起來。”
說完就鑽進了一間休息室。
杜烨這時候站起來,将自己和盛耀吃過的盒飯一起打包丢進了垃圾桶,然後就往洗手間的方向去。
走出不遠,就可以路過前往賽場的通道,盡頭照進來很亮的光,只有走到光裏面,才能夠看見賽場裏的情況。
比賽時間還沒到。
但表演已經開始了。
轟隆隆的音樂勁爆的傳來。
決賽總得有決賽的排面。
鼎世公司安排了兩個三線的明星過來,還安排了四個新培養出的流量。
“流量”是“流量”,“頂流”是“頂流”,縱然各自也有不少的粉絲,這些年輕的男孩女孩都有将盛耀取而代之的心思,不過現在他們還是只能乖乖的幫盛耀站臺,為盛耀打下轉型的基礎。
杜烨腳步不停,從通道口離開,很快就到了洗手間門口。
迎面出來兩個參加個人賽的選手,看見杜烨後臉色微變,将位置讓開。
杜烨走進門裏,就聽見有人還在高聲說:“幸好咱們是個人賽的,估計齊舞那邊都要氣瘋了。”
“為什麽?”杜烨理所當然地問。
那人關在隔間裏,說:“什麽為什麽?冠軍都內定了,你小子傻啊?”
杜烨神情淡然,來到池邊拉開褲鏈,語氣平靜地說:“要是內定了,我們也不至于跳到剛剛才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隔間裏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,沒再說話。
杜烨放完水,抖了抖,拉上褲鏈往洗手池的方向走去,同時說:“內定和一葉障目有什麽區別,一個b級的小比賽都還要內定,回頭我們要是拿了世界冠軍,他們難道說那比賽也是內定的?”
“……”隔間裏的兄弟繼續沉默,瑟瑟發抖jpg。
杜烨洗完手就走了,全程淡定就像是在聊別人的事一樣。
網上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,別人覺得天塌下來了,他卻覺得也就那麽回事吧。
他的目标又不是拿個自己辦的比賽的冠軍就心滿意足,等到了世界賽場上,自然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實力。
所以“boty”還是要參加的吧。
杜烨洗完了手,抹了一把臉,最終還是下定了主意。
必須要參加。
這次盛耀要是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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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